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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利店要拆迁了。小周值最后一班,把货架擦了一遍又一遍,像擦一个陪了自己很多年的老朋友。

老主顾们像是约好了,这晚一个个都来了。路灯下的灰外套男人、考研的学生、那个哭过的姑娘、调酒师、作家……站了半屋子。

他们谁也没说话,就买东西,结账,

再买,再结,买空了半个货架。

打烊前,小周把门口的灯最后擦了一次。蛋挞趴在收银台上,第一次没有打盹,就静静看着。

天亮的时候,小周拉下卷帘门。门缓缓落下,那条街一点一点亮起来,像有人把灯,一盏一盏地点燃。

小周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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