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小土丘。他在自家院子地上画一座小山包,土真的鼓起来了,高不过膝,却有模有样,还长出几根草。
村里的孩子围过来看,说他变戏法。阿墨不说话,把笔收进袖口,心里却像有一团火,烫得他睡不踏实。
夜里他偷偷起来,在村外的空地上画一座山。
这一笔画得长,山就长得高,高过树梢,高过屋顶,月光从山脊上滑下来,像一层薄霜。
山落定的时候,他听见山肚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有什么东西在墨里翻了个身,又睡过去了。
他吓得连笔都差点丢了。第二天一早,村外的确多了一座小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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