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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起身的是个独眼的老者,半边脸被火烧过,皮肉虬结。他慢慢走到灰袍人面前,忽然单膝跪下,喊了一声:少庄主。

灰袍人没动,只问:那年火里,除了我,你还捞出了谁?

老者低头:谁也没捞出来。火太大,我只在火堆外捡到一个孩子,和这把刀。

孩子烫得半死,怀里抱着刀,怎么都不撒手。

灰袍人说,那孩子就是我。可你当年,是我爹的刀卫,火起的时候,你在哪儿?

老者浑身一颤。客栈里另外两拨人也慢慢围了过来,手都按在兵器上。

窗外的雪,重新下起来,密得像有人把天捅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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