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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落尽了,天将破晓。客栈里只剩灰袍人和老者。抢刀的人,早已在刀醒的那一刻,连滚带爬地散了。

灰袍人把刀收回鞘中。他没有杀任何一个人。十年前放火的人,他没去找,也没去问。

老者不解:你不报仇了?灰袍人看着窗外的天,说,刀醒了要吃人,

是因为有人一直用恨喂它。我再恨下去,只会让这刀,变成我父亲最怕的样子。

他解下腰间那半截旧红绳,系在了刀柄上。红绳是当年他娘留给他的,如今系在刀上,像给这把刀,也找了条回家的路。

「从今往后,」他说,「这刀只护人,不杀人。雪什么时候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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