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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片灰白,是宇宙这本书的「页边」。被誊写的文明,去了正文里;被擦除的文明,回到了留白。而残墨,留在了夹缝。

陈未在这里,遇见了别的东西。那些不是人,甚至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生命形态,可他知道,它们曾经都是文明。

一截会自己弯曲的光,

那是几十亿年前某个「织光者」的最后一点执念。一团缓慢旋转的晶体,是一个水晶构筑者没来得及交出的答卷。

它们都是残墨。历朝历代,那些既没被誊写、也没被擦掉的,文明的碎片,都聚在这页边上。

「我们是被漏掉的。」陈未轻声说,「也可能是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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